编辑:清远阅读    更新时间: 2025-08-30 00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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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佳节,婆母遇袭,身中二十余刀,鲜血浸透罗衫,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之中。

我含泪奔赴府衙,击鼓鸣冤,誓要严惩凶徒。

谁知,我那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夫君,竟当堂走出,一字一句:“此案,被告无罪。”

我冲进他的书房,眼底尽是血丝:“二十刀,你判无罪,你还有没有心?”

他执笔的手未停,连眼都未抬:“伤人者是德音胞弟,年少无知,不过一时冲动,更何况你娘并没有死,你既为一家主母,理当宽容。”

“明日德音会带他登门赔罪,焚香祈福,你即刻撤诉,莫要等到对簿公堂自取其辱,连累我的清名。”

他语声清淡,仿佛那二十刀不过是少年嬉闹。

可我眼前尽是婆母浑身是血,气若游丝的惨状

我忽然笑出声来。

他终于抬眸,蹙眉冷声:“有何可笑?”

他还不知道。

那此刻躺在医馆,血污满身容颜尽毁之人,从来不是我的母亲。

而是他那清晨出城祈福,迟迟未归的亲娘。

1

我刚回到院中,便见慕哲彦带着裴德音与其弟走了进来。

裴德音双眼微红,语带哽咽:“***,舍弟实非有意,您就宽恕他这一回吧。”

她稍顿,又低声道:“他也是看不过去,今早见您母亲仗着哲彦哥的官势欺压百姓,一时冲动上前阻拦,才失手伤了人。”

我听得浑身发颤,声音陡然尖锐:“二十多处刀伤,你管这叫失手?”

“还有,我的母亲温柔善良,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。”

我上前一步,正要理论,慕哲彦却将裴德音护在身后,冷声斥道:“若不是你娘自作孽,又怎会招来这场祸事,依我看,不过是天理昭彰。”

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

从昨日至今,他不曾问过一句伤者安危,我只道他性情凉薄,连自己的亲娘都不关心。

原来,他至今仍以为躺在医馆里的是我的娘亲。

心头似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咬紧了下唇,一言不发。

裴德音倚在慕哲彦身前,牵住他的衣袖,楚楚垂泪:“***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只要您能消气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说罢竟要屈膝下跪。

慕哲彦立刻将她扶起,眼中满是心疼:“德音,与你何干?”

转而对上我的目光时,却只剩寒意:“人既无性命之忧,你又何必苦苦相逼。”

裴德音轻声插话:“哲彦哥,***娘家如今不比往日,怕是负担不起这诊治费用......”

慕哲彦闻言面露厌弃:“我竟不知你贪婪至此,明日自己去账房支五百两,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
我后退半步,喉间涩得发不出声。

家道中落以来,他未曾弃我,我还以为他待我总有几分情意。

原来,他竟是这般想我的。

“不必了。”我哑声回道。

裴德音却上前拉住我的手腕:“***莫要逞强,五百两对你家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
我厌恶地欲抽回手:“别碰我。”

裴德音却顺势跌倒在地。

慕哲彦瞳孔一紧,当即俯身将裴德音抱起。

他凝视着我,字字冰冷:“既然你不领情,从今日起,***药费一概不管。”

他抱着裴德音转身离开。

我一想到在医馆昏迷不醒的婆母,只替她觉得不值得。

慕哲彦的爹很早就去世了,只剩下她一个人将孩子拉扯长大。

寡妇门前是非多,她一个女子不仅养大了孩子,还将他培养成状态,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。

却没想到,慕哲彦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断了她的药钱。

“慕哲彦,”我盯着他的背影,声音冷极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而他步履未停,终是未顿一下。

2

慕哲彦果真断了药钱。

医馆再次催缴时,我无言以对。

婆母待我如亲生,我绝不能眼看她弥留之际无药可医。

这些日子,我已当尽首饰,娘家亦捉襟见肘,再难相助。

走投无路,我只得去书房寻他。

他未抬头,我哑声开口:“药不能断。”

他抬头,冷笑一声,眼里带着果真如此的神情。

“你即刻撤诉,我可以考虑给你拨五十两。”

“绝无可能!”我立刻拒绝。

大夫说了,婆婆伤势太重,危在旦夕。

所有的事情我也弄清楚了。

裴德音的弟弟调戏良家妇女,婆婆看不下去出手相助。

没想到裴德音的弟弟恼羞成怒,直接当场捅了婆母二十多刀。

这件事情,稍加打听就会弄清楚来龙去脉。

可是慕哲彦相信裴德音,连事情真相都没弄清楚。

如今还想让我撤诉,我不可能答应如此荒唐的要求。

听到我的拒绝,他神色骤冷:“我不是与你商量。”

“我乃大理寺少卿,你以为告得赢。届时不过自取其辱,损我清名。”

我紧紧握住拳头,一想到婆母身上的伤口,我气的浑身颤抖:“***该付出代价。”

他指着我,字字如刀:“苏唯一,你若是再固执下去,我便休妻。”

休妻一出,我的心口如遭重击,疼得发颤。

成婚五年,我从未想过,他会说出休妻这样的话。

可沉默之后,我挺直脊背,迎上他的目光:

“那便休吧。”

他显然未料到我竟答应,脚步一滞。

随即欺近一步,唇边凝着讥诮:“你可想清楚,一纸休书之后,谁还会要一个无所出,被弃之妇?”

“你以为你娘家如今还是王府?早就已经走下坡路了,如今大家对你的敬重,不过看在大理寺少卿的面子上。”

无所出......

一点用都没有......

脑中轰然一片,我几乎站立不住。

五年夫妻,原来他始终这样想我。

“既然早生不满,何必多言?我等着你的休书。”

说罢,我转身离去。

当日下午,他踹开我院门,面色骇人,一把掐住我脖颈:“苏唯一,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
他一路将我拖进裴德音的院落。

只见她鬓发散乱,衣衫不整,蜷在榻上瑟瑟发抖。

一见我,便哭得几乎昏厥:

“***,若不喜我直说便是,何故毁我清白!”

“我这辈子......该如何是好......”

慕哲彦将她护入怀中,目光如冰刃刺来:“跪下。”

我抬眼看他,声音发颤:“你不信我?”

“信你?”他字字诛心,“你这毒妇,也配?”

侍卫架住我,他抬脚狠狠一踹。

我重重跪倒在地。

双膝砸下的那一刻,有什么也随之彻底碎了。

3

慕哲彦看也不看我,只柔声哄着怀中人:“德音莫怕,表哥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
裴德音泪落如雨,挣扎着要起身:“我已清白尽毁,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,不如让我死了干净。”
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,语气急切:“别说傻话,若你嫁不出去,表哥娶你。”

她怔了怔,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我,凄然摇头:“表哥莫要说笑。***尚在,德音宁死不为妾。”

慕哲彦当即起身,挥笔疾书,一封休书掷在我面前。

“苏唯一。”他语气冷绝,“拿着休书,滚出府去。”

我望着那纸休书,整颗心冷得发木。

裴德音倚在他怀中,朝我投来一抹得色,却又软声劝道:“表哥,被休之妇往往生计艰难,不如让姐姐留下,给你做个姨娘罢。”

慕哲彦思考半晌,竟真的点头,施舍般看向我:“德音心善,才许你留下,日后你须谨守本分,好好侍奉她。”

让我为妾,竟是恩赐。

我只觉得嘲讽极了。

我缓缓起身,拾起休书,声音静得吓人:“苏家女儿,宁死不为妾。”

他嗤笑:“但愿你来日,别后悔哭着求我。”

后悔吗,我最后悔的,便是昔日错信良人,错付真心。

我抬眼看向这一对璧人,唇边凝起一丝冷笑:“祝二位百年好合,,别再祸害他人。”

正要转身,他却猛地攥住我手腕:“你就这般走了,医馆里***死活,也不管了?”

他语气软下几分,竟像仍有余情:“若你现在向德音奉茶认错,我便继续供药。”

我一把甩开他,终于笑出声来:

“慕哲彦,你从头到尾,就没想过,医馆里那个奄奄一息的人,究竟是谁吗?”

“她不是你口中的我娘。”

我盯着他骤然变色的脸,一字字道:

“那是你的亲生母亲,是你娘。”

4

慕哲彦嗤笑一声,眼中尽是讥讽。

“苏唯一,你真是越发能耐了,这等谎话也编得出口?”

“我娘素来与人为善,自我任职至今,她从未以我之名行欺压之事,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
“既然你自甘***,不愿为妾,那就休怪我无情。”

他挥手令人将我逐出府门。

医馆内,婆母气息奄奄。

我掏出最后一点碎银,交给大夫:“之后若有事,便去大理寺少卿府吧。”

我能做的,仅止于此。

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她的儿媳,只当是全了这场婆媳之缘。

两***婚前一日,医馆小厮匆忙寻来:“夫人,慕府说那病人与他们无关。”

“如今医馆里有一株千年人参,若是服下,还能吊着命,可是我们决定不了。”

一听到能够救婆母,我思索半晌,还是带着小厮前往大理寺少卿府里。

慕哲彦一身喜服,挑眉看来:“怎么,后悔了,想来做妾了。”

我无视他,只示意小厮开口。

小厮颤声道:“大人,馆中病人危在旦夕,若用千年人参或有一线生机,只是这银钱......”

慕哲彦冷笑看向我:“苏唯一,你真当我愿做这冤大头,你娘是死是活,与我何干?”

我懒得多言:“我再最后说一次,那是你娘。”

说罢起身离去,出门塞给杂役一两银:“若她咽了气,直接抬来此处。”

看着慕哲彦的模样,我知道,他绝对不会看肉。

婆母那般好的人,最后居然是这种下场。

可是我也帮不了她,只能如此。

喜日当天,红绸高挂。

慕哲彦正与裴德音携手欲拜天地,门外忽起喧哗。

他怒而转身出院子。

却见几人抬一具尸身直入庭院。

“今日我大婚,你们是何用意?”他厉声喝道。

“是不是苏唯一的点子,想让我大婚之日晦气。”

到现如今为止,慕哲彦都不相信我会放弃他。

他的身份,已经是我如今能够到最好的了。

我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手。

如今一定是我想出来的恶点子。

他已经想好了,今日成婚后,一定会让我付出破坏婚礼的代价。

抬尸的人忿忿回道:“这是你娘,不送你这,送哪去?”

裴德音闻声出来,一见尸首顿时尖叫,下意识一脚踢去。

尸身翻滚,跌入泥尘,换好的一身干净衣裳,瞬间满是污渍。

慕哲彦正要发作,却蓦然凝滞。

那具尸体腰间,赫然印着一枚淡青的弯月胎记。

与他母亲身上的,一模一样。

他脸色倏地惨白,踉跄退了一步,死死抓住身旁丫鬟:“老夫人呢?老夫人去哪了?”

小说《夫君表妹胞弟杀害婆母后,大理寺少卿丈夫判他无罪》 1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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